各个墙头反复横跳,花心又恋旧。

/MEM WHW
哈蛋哈 绿虫绿 德哈德
酒茨酒 STONY 伏哈伏
ECE 狼队狼 双豹
味音痴 天使夜
忍迹 白狄 曦澄/

/自割腿肉小文手,不撕逼爱文明/
/HE狂热爱好者,套路玩梗狗血流/

高考淡圈

【TSN/ME无差/上海卷】Now(一发完)

盲狙上海卷,欠债还文 @沉迷甜饼 ,短小。

上海卷作文题:预测,是指预先推测。生活充满变数,有的人乐于接受对生活的预测,有的人则不以为然。请写一篇文章。谈谈你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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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爱德华多不在柯克兰。他在艾略特,自己的书桌前,写着自己的经济论文。他并不是总在柯克兰的。柯克兰的飘窗或者马克的床都真的不适合写字。

        艾略特是单人间,光线昏黄,尤其是在下午的时候。爱德华多写着写着就觉得眼睛有点疼,揉眼睛的时候又打了个哈欠。

         马上就要交材料了,爱德华多想到,然后又八竿子打不着的想起来马克电脑上的程序码。马克似乎总是在编程,从没怎么做他的心理学作业,他安静的敲了敲笔,也许应该去提醒一下。不,还是不了。这样很遭人烦。而且爱德华多喜欢看马克出点错。不太好,但朋友们都是这样的。

        爱德华多笑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写论文。集中精力是很容易的,可走神也很容易。

        马克写心理作业的样子一定很滑稽,他那张尖刻的脸会慢慢、慢慢的变得奇怪而且带着怒气,就好像看一眼那些作业就是被侮辱了一样,即使事实上他心里觉得这挺有趣。爱德华多以前见过他这种表情,在他查看那些女孩儿论坛的对话的时候。当然,他不是侮辱心理学的意思,只不过他实在是难以想象马克学心理。马克总是坐在桌子前,手就跟键盘或者红牛或者披萨或者啤酒或者任何与健康毫无关系的东西长在了一起似的。马克也不很擅长与人类打交道。所以说,心理学,哈。

        爱德华多彻底的停下了笔。

        马克。他在心里默念,突然间感到有点不知所措。马克不高,驼背,但在坐在椅子上缩在他那松松垮垮的GAP衫里时不太看得出来。他老爱对着电脑,还不到废寝忘食的地步,相比正常的大学生来说则太多了。爱德华多喜欢看马克编程,尤其是晚上,马克不喜欢开灯,他的脸在阴影中,蓝眼睛被屏幕的蓝光照的非常非常亮,像是爱德华多小时候玩过的亮晶晶的玻璃球。

        马克会很专注,有时候还戴耳机,爱德华多就半躺在他旁边的床上,一只腿支起,一只腿挂在床沿,安静的盯着马克看。马克或许以为他睡着了,或许根本没有思考过爱德华多在一旁干些什么。毕竟视线不是真的有热度,马克永远不会知道爱德华多一直盯着他的脸,在脑子里编造些故事,然后在一片混乱中睡着。

        爱德华多最喜欢的故事是天灾人祸(这很可笑,因为他甚至几乎不看这种题材的小说或者电影),他想象他们在战争中,自己把马克带到圣保罗避难,马克不会说葡萄牙语,只能双手插在衣兜里紧紧的跟在他旁边。他们走在长街上,身边是神情紧张的行人,天色阴郁,像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胶片电影。也可以是地震,柯克兰H13只有他们两个人,马克会第一时间护住电脑,然后他抓着马克的背,他们一起摔进一个三角形的安全角落。位置很小,他们贴在一起,爱德华多蜷着腿而马克弓着背,马克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

        他会想这些,毫无根据的,很多次,不同的巧合,不同的身份,但他不会想象他们相爱的。爱德华多的故事都在暧昧中戛然而止,甚至懒得为这些灾祸收个场。他不在乎之后怎么样了。

        爱德华多想要亲吻马克的额头,想要揉马克的卷发,想要把穿袜子的脚搭在他的大腿上,想要关上他的电脑拥抱他。但无论怎么说,爱德华多不会用幻想满足自己,这太可悲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悲。除了爱德华多自己,没有人发现些什么,哪怕是克里斯和达斯汀。亲密的友情长得太像爱情,没人为之奇怪,没人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这让一切从来不那么难以承受。

        而马克,马克对他是特殊的,他对马克来说也是特殊的,马克只会对他那样笑。就算有很多人站在那,马克也只会看向他,叫他“华多”,向他发表他对某件事尖酸刻薄的评论,对着他那样笑,甜蜜的、带着酒窝的,像个做对了什么事的猫。

        马克只是太迟钝,爱德华多几乎可以确定,只要自己开口,一切都会如意料之中那样发展。但他不想,他还从未和什么人陷入这样的关系,他们之间的友情舒适又自然,而未来是一眼望的到底的游泳池里的水。他不太急,可能还有些害怕,只有在独自一人的时候,在黑暗中的时候,渴望才会如同波涛,一层一层的漫上来。当马克就在他眼前的时候,他不会想这么多,因为仅仅马克的存在就能占满他的注意力,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孤独。只要马克在他身边,他就可以忘掉他的心在说些什么,它只会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固执的重复,“是的,好的,是这个人了,抓住他。”
      
         爱德华多满足于现在。

        一道斜斜的阳光打在书桌上,爱德华多看着白墙上的一个小小的脏印,想着如果放着不管,明天就会又大上一圈,而且再擦不掉了。他懒得伸手擦一擦,抓过自己的演算本从后面开始翻,停在写满字的一页。在他瞎想的时候,他习惯随便写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但他就想这么干。

        他看着纸,把“Typhoon”(飓风)这个单词挤在两个歪斜的句子里面。上面那句是雪莱的“What are all these kissings worth,If you kiss not me?”,下面那句是兰波的“The boundless love,from the depths of the soul”。爱德华多最喜欢的诗人是莱多·伊沃,但拜他的母亲所赐,她爱着那些欧洲人的糜烂腔调,所以爱德华多很小的时候就能背诵它们。

        然后他开始写些人名,在纸的各个角落,母亲的,兄长的,贝多芬,肖邦,盖茨,柴可夫斯基,亚当斯密,威尔茨,几个教授的姓氏,克里斯的男友,以及十多个马克。他写字会一丝不苟的给首字母大写,“Mark”的“M”起笔时勾半个圈,“k”落笔时再勾半个圈,形成一个不对称的回环,里面四个字母松松散散的一长串。他不写扎克伯格,因为那样太生疏又指向性太明确了。

        写字的时候他想着,等会要给H13的三个人——不是四个人,比尔一般不在——带点东西吃。男孩儿们饿慌了会自己叫外卖,他们能照顾自己,但他喜欢给他们带东西,尤其是马克。那让他感觉满足。就好像他也喜欢把马克从电脑前拉起来,喂他吃水果罐头,看他的脸嫌恶的皱成一团。

        爱德华多站起来,把笔和本子都倒进自己的挎包。他要去一趟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再给柯克兰的男孩儿们买点中国菜。他走出房间的时候微笑着,想象如果自己在把外卖拿给马克的时候告诉他,马克会是什么反应。他不会的,但他就是喜欢想。他不记得是谁说过未来是奔腾的马,但他看到的是火车,旧式的,在轨道上慢悠悠的走,无论如何总会到达目的地的。

        爱德华多锁上门,而马克刚刚挂上艾瑞卡的电话,艾瑞卡约他去酒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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